文:咸篇
攝影:噶瑪諾布
祈願法會的心理醞釀,已一年多了,化育的師父們在二○○五年祈願大法會結束後,二○○六年初,便產生了一股於佛行事業「從事革命奮鬥」的
褲襠之交。從開始內部開會到羅列供養法王的法物清單及各項莊嚴道場的壇城、法物、佈置品開始,這列車在通過菩提道第一個平交道的號誌燈後,便全年無休過!
由製作缽而往返台北、高雄兩地來回;從燒製瑠琉的八吉祥座、僧袋、缽袋而開始於香港、廣州、深圳的連繫,由此展開二○○六年祈願大法會的彩排一般,很賣力地血汗並涕、胼手胝足地只等座無虛席的大眾,一起來圓成一切的善利。
決定至上海一行,是緣於法王的加持,由「一組幢幡」為緣由開始,把兩岸四地(中、台、港、澳)的佛弟子,無邊界地為利眾而投入「祈願大法會」中,成為千手千眼義工團,積極化身為法王佛行事業大海中的每一滴水。
從第一次授命到上海訂幢幡、大鼓、大鑼,八月便以電話的熱線往來,而實際的行動,想想才是二○○六年九月十七日的事,因上海汪師兄的鼎力護持,一時讓佛弟子彼此的心,無距離了。猶記得17日到上海,隔天下午即約了江蘇製作幢幡的劉老板在XX寺見面,當面溝通。19日又勞汪師兄陪我們到山西找大鼓,因而認識了海濤法師的弟子,田林莉居士,原來山西有個深藏不露、與世無爭的素餐館—祇善園;真是山中的塊寶,就因為內地缺乏人工的素料食材,所以他們才以自然的蔬食為食材,而料理研發出天然素食的品味及格調,個人認為真是堪稱菜根之天香。雖然大鼓、大鑼的製作,最後的法緣是落於蘇州,但仍感恩於天涯咫尺佛弟子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

寶幢

寶幢

大鼓完成版

大鑼平面圖
回到上海後,法道友伴的緣,便如雨後的春筍般,令人驚歎不已,不少佛弟子們不預期地綻露頭角,對於求法,他們似如「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般地不吝表達他們掙奮的一面!內地在法上資訊不足,教義、教理、實修、辦道的道場大都學無所託…。唉呀!這即將開花成熟的善緣福種,豈是我們一兩個僧眾便能起耕的?「噶瑪巴千諾!」法王請善知!請諦知我們!請垂慈我們啊!
當和上海佛弟子們相聚時,似如少小的故鄰般,熟識中又常能檢討到自己的不足、求法若渴的心及如何改善自己地奮起勇往。更在一個善巧的機緣下,認識了太滄周師姐姐妹倆,在法王的德召下,他們發心作了僧眾的祖衣、袈裟、袈裟袋、臥具、法衣、法會用的口罩、一千個僧袋等,為了嚴選布料,我們一同去過「
柯橋」找布料,又會同布商共挑了約七十多塊的布料,讓我們選擇,經歷幾番來去,和遠在印度達蘭莎拉的堪布丹傑網上、電話連絡、討論,經法王裁定後才有一些眉目可循及修改的方向。
這當中,上海噶舉佛弟子們也奔走不懈,為訂做幢幡,便往返蘇州多次,大鼓、大鑼,也多虧了靜安寺的當家師XX法師運用多方的資源在幫我們找尋工廠。到最後一提到靜安寺,便也讓我們自然地生起了「常住」的感恩之情了!上海佛弟子又發心沙壇城的水晶砂、不動佛壇城組、閻王壇城組、浴佛亭、經架、唐卡架、蓋經布、浴佛亭的莊嚴布、閻王壇城的寶傘等等,希望大家身心都能投入祈願大法會的祈願壇城中,以此善願力,遍佈等虛空,回向於一切的有情離苦得樂,共生淨土。回台灣後,稍作整束,便要移駐印度,實際「荷令上陣」了!

浴佛亭及其莊嚴布

經架及蓋經布

閻王寶傘
11月6日,上了飛機,回到既熟悉又陌生的東印度加爾各答舊工業城,為化育基金會所承辦的第二屆「宗門實修」課程及第二十四屆祈願大法會當先遣的「識途老馬」!11月8日,前去華人的「加福樓餐廳」拜訪老板,邀請他們夫婦在祈願法會時能為比丘、比丘尼僧眾們的午齋發心相助。另外又去拜訪「北京餐廳」的老板,他們雖不能去幫忙,但也答應請菜販搭火車送蔬菜去菩提迦耶供僧。在這當中又得知法王在西孟省鄰近大吉嶺下的「米律寺」,11月9日便毫不猶豫地驅車前往,「米律」雖不大,但處處總令人戀惜,尤其在櫻花盛開的樹腳下,湖影倒映著一座座翠秀而不張俗的碧樹蔥林,遠眺那宛延蓊鬱的林道,似如從騰雲駕霧的彼端不小心被偷接下來的密道。
湖光山景是一再令人驚艷再歎的,但最令人掛念的,還是何時蒙法王召見?一大堆資料要報告及新訊要請示!只要法王親臨的地方,生機、商機、法機便泉湧不斷。等待再等待便淪為老參的話頭了!隨意間,側身一匹白駿馬奔馳而來,隨即觸動習想到金戈鐵馬的沙場,為何總對駿馬有種不捨之情?難道昔日沙場幗魂袍澤情尚在?為利眾生願成佛啊!趕緊為白馬誦三皈依文、皈依法王尊。
法王是統禦世出世法的領導者,現在的袍澤是道友,頭號敵人是自躭著的世間八法;唯有菩提心的法道,才能免於輪迴雜染的噬齧。11月10日,又上大吉嶺,去請購地毯,這也是祈願法會的供養物品,繞了半天的車程,只到一處屬於觀光區的地毯購物處,地毯的工廠我想唯有到錫金才能如願所償了,當晚趕回「米律」。11月11日,承法王騰出時間召見,今年第一次如此切近地向法王報告,又聆聽他的指示,一時之間,覺得他的力量如宇宙般,令人深覺穩定而產生如皈依佛陀座下的依託。只要你願意去接近他,法王仁慈的光芒卻時時像彩虹一般,無時不令人歡欣雀躍。
很慚愧讓法王在交辦的事務中要徵詢自己的意見!真是令人惶恐,其實我們目力所及、念力所思,都如燈豆般,如何能與宇宙之光比擬呢?這就是法王所散發的慈誠悲懇,令人景仰啊!下午便回到加爾各答,等善戒師到加爾各答會合,又和發心將去祈願大法會典座(煮菜)的菩薩們開會。另外,從米律回來,便積極去找尋佈置法會的三色莊嚴布,這三色布的組合是嘉察仁波切的建議,主要架構的顏色本以夢旗中的上藍及下黃為主,仁波切建議既有天有地,豈能無「人」?所以中間便有承上續下的「白色」安置了,代表宇宙的和諧及承續性。

三色莊嚴布
另外,在加爾各答所訂製能組裝拆卸的三層鐵架供桌,每座長150公分,高90公分,共十六座;還有今年臨時用的護摩壇城組及法會用品、供養法王的地毯、放砂壇城的大木盒、火供的木料、檀香油、檀香粉、一大卡車上千株的盆栽、連絡印刷廠印製祈願法會的法本、印年年有餘的卡片等等…。真虧了廖師兄家人的鼎力相助,在加爾各答的居士,如我們的補給站、後盾一般,隨時無怨無悔地莊嚴著道場!
接著堪布丹傑、喇嘛蔣巴、及喇嘛塔克,各路好漢會聚一堂,大家一起前往Varanasi。在鹿野苑創古寺,這時辯經法會的擊掌聲、跺地聲、激辯聲,已熱烈地響遍寺院的每一角落,這種僧團的活力、精進力、動感力,頓時感染了全身毛孔,透澈入骨…。
法王一到Varanasi,此處的天地即刻活了過來。
法王在百忙中,終於在11月27日連續三天召開祈願法會的第一次籌備會議。工作執掌的組別、分工及選定執行長、副執行長及各組工作人員,並解釋各組的工作內容,一切都由法王親自督促並簡報。第一天第一大組法務組的工作內容簡介及選定工作人員,第二、三天依序支緩組、庫房組的工作內容介紹及選定工作人員。好似主帥在運籌帷幄一般,等序佈局,法王親自口諭示導大家,親自指揮掌舵,在法王身教、言教的諄諄示導下,真是從未有過的法喜盈滿,感動無限。開完會後每個細胞都似進入備戰狀態了!要好好拚一場的雀躍如水漲船高一樣,如順水的舟上又使勁被推了一把!
自從慒懂了世尊的法教以來,載沉載浮的法身慧命,在法王無數次的加持下,終於雲霽冥散,有了瞥見山河萬朵的喜悅…。法王一如宇宙大磁場,幸運遇見的人,一剎那間便被無比的威德吸引,當下又能滿滿地被盈注法悅的能量,並一再地渴望融入法王的大能源中。
從辯經法會開始,法王的時間便如虛空般,旁人無從算計、預料起…每日從早便和祈願法會的各組工作人員討論及製作圖表如:佈置的圖表、場地的圖表及討論法會時間表、如何訂製如法的寶瓶?如何佈置壇城?擺設?僧眾的座席、維那及主要修法僧眾的位置排列、各比丘、比丘尼、沙彌、在家居士、功德主等的位置,如何能令場面莊嚴?僧俗有序!法會上一花一木的敬獻,都要以虔敬心來供養。這是法王的親口示諭!等開完會,法王又有接見不完的信眾等著覲見…。
這當中法務組的各組成員還被派遣至菩提迦耶去作場地的實地堪查及度量,爾後再回Varanasi回報及開會討論。而高約150公分以酥油製作的歷代三祖師的供養朵瑪,更是在菩提迦耶的不丹寺如火如荼地展開無日夜差別的工作績效。依法王的囑咐佈局,從圍牆上的布幔樣式指導起,至兩旁三層的供養朵瑪的擺設,乃至中間不動佛壇城、右邊的閻王壇城、左邊的浴佛亭位置及供品乃至周圍盆栽、花草的莊嚴,一一無不具法王對待人事物的用心。及壇城、設置物引經據典的慎重!

以酥油製作之佛像栩栩如生
一路上隨行地學習,只能以四個字來形容──「無與倫比」!最令人感動的,還是法王待人的真誠,會令人覺得應該掏肝、掏心、掏肺…,掏完後都還難以報答他的恩情!半夜做夢都還會偷笑、竊喜!咱們佈置組提前在菩提迦耶駐紮了約半個月,對於「宗門實修」,大家都只能默默地關注、關懷,在工作人員的眼神裡互動著。但大部份的行動力都給予祈願大法會了。瞭解了法王為利益眾生無遠弗屆的願力,大家更不敢掉以輕心!
尤其菩提迦耶的場地,是一個教派又一個教派地舉行不間斷的法會,沒什麼真正的空檔可以悠閒式地佈置。況且,去年祈願法會的參與,我曾缺席…。如何將布掛上去?雖然私下曾不斷構思及演練樣式的摺捏,但實際上場時情況便不同了。可見心中隱隱地緊張著!12月24日又眼見「覺囊派」的法會尚未圓滿,真是令人難以釋懷的分分秒秒…。當日下午有了空檔,開始搬進所有的法物用品。25日,開始接手佈置時,已看見眾人焦慮的眼光不斷地關注了!26日駐守在金剛大塔,佈置直至半夜。那一夜,不動佛的砂壇城也是在金剛大塔的月光加燈光下完成的,盆花的佈置及消災牌位、超薦牌位,都是在月光下、大塔伴促加持中完成。
27日凌晨兩點四十五分,佈置組的僧眾們趕回去剃頭,凌晨三點,有些居士陸續進來幫忙排坐墊。每一個虔誠的影子,都烙印在這亙古修行的法道上交錯著。尤其在正覺大塔的金剛座前,能留下用心的痕跡,為利益眾生的心力,這是何等的殊勝、不容易啊!闃黯中更顯氣溫的低寒,但我見到人人的眼光是光熱閃爍的,這種期盼是無數信眾對法王一年一度不斷地等待而散發出來的,是何等的珍貴及善妙!等待能在金剛座下聆聽法王開示法益,等待能投入法王佛行事業的一點一滴力量…。這種等待便會凝聚成一股力量,和法王之間形成師徒無二的力量,能生生世世跟隨法王的足跡,直至為法王成佛後的眷屬眾。
27日的凌晨5點,僧眾陸續入場,看到僧海眾,心中的喜悅是莫以形容的,阿尼拉們忙著倒供水、點供燈…。接著聽到法王前來的樂聲,法王從大塔的正門循序步入正覺大塔,右繞三匝,再入會場,喇嘛們持長香、執花在前行開路…。全場的人屏息以待,法王的身相總是攝受著大眾的六根,那麼從容而有力,自己沒帶FM的收音機,雖然聽不懂法音的內容,但是只聞其聲,便能令人都攝身心、調柔心念。

尊貴的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
帶領傳承仁波切們及5000位僧眾
於印度 菩提迦耶 金剛座
誦經 修法
香燈組的組員大都坐在側旁,沒機會見到全場的盛況,有天下午,自己不經意地走到會場的正面去,剛好法王正在浴佛亭前行持法軌,從側面瞥見法王身相端嚴神情肅穆,向著佛前柔和地打著手印,彼時從周邊散發的力量,令自己的每個毛細孔都被震奮得一一豎起,全身的熱流,一時湧現。31日,凌晨4點,趕到大塔內,看到香燈組的組長偉色寧波喇嘛一個人就睡在不動佛壇城的座下守夜…。自己被分派到法會佛事的香燈組來,是大家的抬愛,也是自己另一種的大學習,真是感恩無限。和組長溝通大部份透過翻譯,他少話但卻行事認真、負責,越和他相處,真是越佩服他,他擁有僧人具有的高尚美德,柔和、忍辱、無諍、肯做事、不居功、謙虛、細心,最重要的是不嫌棄一個全不懂的人和他配合!
他勞苦功高,粗活、細活樣樣作,法王不在,他也要準備一切如法儀式的法器、法物;法王到場,他更要服侍在側輕心不得,儀軌進行時種種法務更是要專心一意,整個法會下來,他已瘦兩圈了,每日見到他時,依舊地笑靨不減,笑聲總含著親切、謙和…。每次和他自行溝通時總是以破破的藏文吞吐半天才把話表達完。心裡真是暗下決誓,把藏文學會是絕首要務!
另外從法王時常和大家開會的言行中,便常常令弟子們自然地湧現無量的信心,以下是自己曾在法王座下記綠的隻字片語及心得,分享予大眾。
「做每件事,也要常令周圍的人生歡喜,令來參與的人都能生起歡喜,常為大眾著想,以利益他人為出發,不為個人私心的心念而行事。」
「黑沙,要找清淨沒人踏過的部份使用,黑沙有著愚昧的本質,要以智火去除它的無明,所以要先炒過,再和白芥子混合,每日煙供時用。」
法王和老侍者、姐姐及喇嘛們之間的互動,處處可感受到他「不捨親眷般地」同樣不捨所有對眾生的摯愛!
閻王牌位「尼」字,是代表一切三惡道眾生的心靈。我們要對一切立牌位的眾生們輕忽不得!

閻王牌位之「尼」字
有次,法王突然將右手放在下巴如撫鬚毛般說:「現在我就是第二世大寶法王,噶瑪巴希!」自己當下除了瞪大眼睛外,真是不敢有所動念了,礙於場面的狹小,自己動容地差點頭面俱胝地五體投地下去,內心已觀想伏地不起了!嘿!我已親見本尊了,只不過不是自力修得的,是法王無上的加持!
不動佛壇城砂,為何沒有發給大家?因為砂壇城明年還要再使用一次,今年未能圓滿如法王所預期排定的修法時間;是因為閻王壇城、不動佛壇城組、袈裟、法衣…等等物品,還卡在印度的海關,取出不得!大家都為此事傷神不已,法王也不時再三地關懷…。有天法會結束後法王特別的累,便向大眾宣佈,晚上的開示停止一天。小組開會時,法王語重心長地告訴我們:「陽世的人,大家已領受法喜了,比較不在乎外在具體的物質東西,所以壇城的有無,比較不在意。但是在陰間的眾生,他們對這物質的執著便無法釋懷,所以我當天修法時,以一心一意精誠地去觀想物質的化現,而滿足、利益眾生的所求…。」況且此次超薦的對象亦包含了「南京大屠殺的眾生靈」及「徐蚌之役」等所犧牲難以計數的眾生靈。法王描述,那天下午五點法會結束他下座後,疲憊地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所以只好取消開示的課程,他要向大家說聲抱歉!以上就是法王時時心繫利眾而憂心的原由!這也是眾生的福報不足啊!大家應多懺悔並累積福德資糧、時時回向善業的俱足。
有天法王告訴佈置組的人說:「將今年所立的一切牌位,好好細心地收起來,藏在沒人會去翻動的地方,明年再如期、如理地放上去!」法王雖已替立大牌位的眾有情稱念了名字,因不動佛壇城及閻王壇城未能安置上去的遺憾,使得法王決定於2007年,和去年所有立功德的冥陽兩眾有情再結一次法緣!必定做到如理如法地回報眾生以一萬的滿分,方才能令法王寬心…。所以,所有的牌位,都安置在
德格寺清淨之處,無喧擾地等待著今年年底的重逢再現!

法王決定下一屆祈願法會時
將所有這次立功德之消災祿位及超渡牌位之冥陽兩眾有情
再結一次法緣
祈願大法會最後一支香,點燈祈願的回向,我們準備了六千支的電子蠟燭分發予參與的會員。六點時分,佈置組的人員分工在大塔的前後大門分發蠟燭,當面對南傳僧眾前來取蠟燭時,內心真是百感交集,給或是不給呢?只能告訴他們,我們以祈願法會的會員為主…。除了對他們抱歉外,真是無復言說!另外本組最後的缺失是,在點燈祈願回向後,與會群眾於法上的激情,特別沆瀣高亢,群眾繞著大塔,稱念「噶瑪巴千諾」,一邊是華人曲調柔亢韻致的綿密祈請,另一邊是藏人傳統的稱念,大家虔誠勃勃地湧動天地,在大塔的周圍揚聲入霄,激響每一角落…。本著維護回收蠟燭的權益,本組的人員及義工,便堵在大塔的門口以「藏文、中文、英文」拜託大家,還回電子蠟燭…。群眾的聲勢,真是銳不可擋,所以我們只好採取強執回收的政策,黑暗中一邊拜託一邊眼見蠟燭便動手拿回,人影幌動中,全然只見燭光了…,一時間,搶了一支別人沒敢動手的…。定睛一看竟是法王姐姐的…。啊!也來不及道歉了,這真是不圓滿的處理方式,掃了大家的興致。原想這是最慎密的回收方式了,沒想到蠟燭清點後,還是少了一千多支…。今年年底要好好規劃一番,以免大家心生遺憾!
「她臉色發黑!」
有天傍晚6點,法王與小組開會時,告訴我座旁的喇嘛說:「她的臉色發黑!」堪布丹傑還重覆問我,法王說什麼?我只好告訴他:「法王說我印堂發黑!」事實上,那天的下午,自己抽個空檔從
德格寺回旅店想休息一下,因為每日凌晨三點多便起床趕去大塔,幾日累積下來,每到下午時,就特別累,那日又因事,來來回回大塔、
德格寺跑,所以想回去歇會兒。回到旅店時,鑰匙已被帶走,門也鎖著,自己身體已疲憊,想到前一天回來鑰匙也是被帶走了,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只好唉聲嘆氣地又往大塔走去,邊走邊想,待會兒6點要開會…,現在又不得休息,為何室友們要如此呢?越想越臉紅脖子粗,走到大塔的大門,想想倒不如回旅店的沙發上休息吧!又從大塔的大門往回走,一路上,眼見無時不在地乞丐及窮苦潦倒者的苦難便令人悲憫不已,以何因緣啊!永遠解不了他們的飢渴?心中頓時生起,自己才如此小因緣,為何令心澎湃不已?眼見外界的貧苦人群,吃不飽、穿不暖,天寒又地凍,為了吃好一點的,從外地趕到這裡,日夜蹲踞在這裡,夜宿餐露互相取暖,等著有一餐沒一餐的施食。自己吃好穿好睡好,就為了一點小事,頓生無明火?真是慚愧有加,回轉了心念,開始持咒回向給大家,願他們能思衣得衣、思食得食,離苦得法樂…。等走回旅店時,鑰匙便現身了,回房整理一下,就去開會。一見了法王,馬上被識破…「臉色發黑!」,原來黑氣尚未褪去,無從遁逃的身心,內心真懺悔不已!在法王的座前,心性還是老實看緊些,否則,法王的棒槌瞬間就罩下!
「排拜墊到12點」
12月31日,祈願大法會尚進行的時間,行政組接到臨時通知,因為菩提迦耶的管理處及政府官員1月1日要在正覺大塔舉行半天的活動,迫使我們需將法會佈置好的一切物品,與四千多人的長墊及比丘們的坐墊一一再搬回
德格寺,而德格寺的大殿最多也只能容下一千六百人,其餘的沙彌眾及在家居士,只好將他們安置在殿外…,當天下午五點法會結束後,又請了托拉機,將物品一車又一車地載回
德格寺,晚上七點多法王便親自到大殿規劃指導大家排坐墊,明就仁波切也隨侍在側。比丘、維那、沙彌、居士們的位置,如何留走道?要考慮施茶者的動線及方便?仁波切們的座席等…,真是幸福的一晚,排到再晚都令人精神奕采煥發的。
殿內鋪好,殿外場地需要先鋪塑膠墊,再排長坐墊,眼看時間都不夠用了,直到了十二點,一切就緒,法王方才回去休息。原本大家想先請法王回去休息的,我們可以凌晨三點再來排坐墊,沒想到法王卻回答:「那我也三點起來!」眼鼻一酸,差些便讓淚水決堤。最後僧眾們齊心協力,在十二點時,終於完成了「坐墊傳奇」的一章…。隔日,喇嘛告訴我,法王昨晚告訴他:「我真想蹲下去,親自和你們一起拉、排坐墊的…。但是,我不能…。」每次,法王的身教、言教,總是令人不自主地想哭,但又要忍著不哭,忍著的感動是內心最輕易泛濫、崩潰的…,法王總是不捨得每一個如親眷般的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