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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本尊的神秘面紗…

「本尊觀」是金剛乘特殊修法,據說威力強大,對心性體悟也極有助益,真的嗎?

訪問/善戒法師
地點/尼泊爾噶瑪列些林高級佛學院
時間/2009年2年21日
口譯/乘宗法師
校訂/堪布丹傑

QA Yidam 01
校長仁波切說,在你的內心裡,相信祂、並且想要依止祂、成為祂,這就
是「本尊」的真義。

【校長問答集──觀修本尊篇】

問:請問什麼是本尊?

答:本尊的藏文發音是「宜當」。「宜」的意思是心,「當」的意思是發誓,因此本尊有「發誓,承諾」的意思。也就是說,當我們發誓、承諾修持某位佛菩薩時, 那位佛菩薩就是我們的本尊。例如有的人喜歡釋迦牟尼佛,他心中想:「我要依止釋迦牟尼佛為本尊。」平時他會憶念、皈依佛陀,並且稱念「南無本師釋迦牟尼 佛」或者咒語「嗡 德雅他 牟尼 牟尼 瑪哈牟尼 釋迦牟尼耶 梭哈」,這樣的話,釋迦牟尼佛就是他的本尊了。同樣,觀音等其他佛菩薩們,也都可以成為本尊。這裡的重點是,在你的內心裡,你相信這位本尊,並且想要依止祂、成為祂,這就是「本尊」的真義:由虔信心而產生的堅固承諾。

本尊有很多不同的形象,有的忿怒,有的平靜;有些本尊是菩薩,有的是佛陀。時常我們提到佛陀,大家就會想到釋迦牟尼佛,但實際上,十方世界都有佛陀,而且每尊佛陀有著不同的樣子。因此就看我們心中喜歡的是那一位佛菩薩,依止祂,向祂祈請,祂就是你的本尊。

有些本尊是菩薩的樣子,例如觀音、文殊、地藏和虛空藏菩薩等等。如果我們想要讓增長智慧,可以發願:「我要好好修持文殊菩薩,我要向祂祈請,修持祂的法 門。」這樣一來,文殊菩薩就成為我們的本尊了。或者我們想:「我要慈悲一點,我很喜歡觀音菩薩,我要依止觀音菩薩。」那麼觀音菩薩就是我們的本尊了。

問:聽說藏傳佛教噶舉派的三年三個月閉關當中,一定要修持金剛亥母,這是為什麼呢?

答:在噶舉派三年三個月的傳統閉關當中,主要修持的是氣、脈、明點以及那洛六法,由於這些法門都屬於「圓滿次第」的修持,因此在這之前,必須要修持「生起次第」,金剛亥母是生起次第必修的本尊,所以她也成為閉關時最主要的本尊了。

「生起次第」的金剛亥母法和「圓滿次第」的氣、脈、明點法之間,有著很深的關聯性,如果金剛亥母法修得好,之後修持氣、脈、明點就不會費力而容易修持。就 好像木頭愈乾燥,愈容易被點燃,而一根潮濕的木頭,怎麼點就是點不起來的一樣,當我們金剛亥母法修得愈好,氣、脈、明點的修持就會變得非常容易。

QA Yidam 02
確戒仁波切開示,「生起次第」必修的本尊是金剛亥母。
金剛亥母的本質是什麼呢?就是智慧波羅蜜。

問:閉關時在本尊的修持上,男眾和女眾有沒有什麼差別?

答:沒有差別,不論男眾女眾進了閉關中心,主修的本尊都是金剛亥母。其實,金剛亥母就是智慧佛母,她是圓滿智慧的體現。金剛乘的無上瑜伽部當中提到:金剛亥母的本質就是智慧波羅蜜。

六波羅蜜,是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和般若波羅蜜,最究竟的就是第六個──般若(智慧)波羅蜜。在密教裡面,我們要觀修般若波羅蜜,但是般若就是空性,是「離言詮,離思維」的,如何來做觀修呢?密教的方法,是透過觀修一個對境而次第的開展空性,這個對境就是金剛亥母的相貌。因此,金剛亥母法非常的重要。

金剛亥母主要可以分為象徵的和究竟的金剛亥母。初學者,首先修持象徵的金剛亥母,之後逐漸證悟究竟的金剛亥母。這就好像透過有煙而推論有火,這裡的煙就是象徵的金剛亥母,火指的是什麼呢?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離言詮,離思維」的智慧波羅蜜,也就是究竟的金剛亥母。

我們可能會問:「究竟的金剛亥母在哪裡呢?」祂不在任何地方,祂就是我們的心。但是,我們的心,被各種的煩惱蒙蔽住了,所以究竟的金剛亥母的功德無法展現 出來。因此,透過象徵的金剛亥母,幫助我們消除煩惱,那麼慢慢的,自心清淨的本質就會展現出來,這就被稱為「成就」。所以說:「本尊是成就的根本」。

問:修持本尊的功德利益是什麼?最後會得到什麼成就?

答:首先我們應該要想一想:為什麼我要修持本尊?為什麼我要修持佛法?我修行的目標是什麼?其實,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成就。怎麼樣能夠成就呢?需要觀修本尊,所以說:「成就的根本就是本尊。」

問:但是怎麼好像顯教當中沒有談到本尊呢?

答:其實顯教當中就有本尊的概念,但是沒有這個名詞。例如,修淨土的人,平時不忘稱念彌陀聖號,總是憶念、皈依著阿彌陀佛,其實阿彌陀佛就是修持淨土法門的人的本尊。

問:曾有法友做完四加行的功課之後,請示法王噶瑪巴應該開始修什麼本尊?當時法王也強調要了解本尊的意義之後再做觀修,會更有力量,利益也會更大。這跟校長說的好像一樣。

答:是的,就像之前提到過,對於一個想要修持氣脈明點的圓滿次第教法的人來說,一定要知道修持金剛亥母的原因和重要性,當然還有其他的本尊,像是觀音、度母等等,但是這些本尊和氣脈明點的關連性就沒有這麼大。

那麼觀音法門和什麼的關聯性最大呢?就是慈悲。尤其對於一個想要利益眾生,行持菩薩行的人來說,觀音法門是很重要的。因為如果沒有慈悲心,就不會有菩薩 行,透過觀音菩薩的本尊法,能夠幫助我們生起慈悲心。同樣,我們觀想的觀音菩薩,只是一個象徵的觀音;究竟真實的觀音,就是我們的慈悲心。所以說,如果一 個人具有慈悲心,他就是究竟真實的觀音。方法就是透過觀音法門的次第觀想,訓練培養我們的慈悲心,有了慈悲心,就可說是得到了成就。

QA Yidam 03
仁波切提醒,我們觀想的觀音菩薩,是象徵的觀音菩薩;
究竟真實的觀音,就是我們的慈悲心。

問:但是有時候我們真的很生氣,完全沒法生起一點慈悲心,這時候該怎麼辦呢?

答:我們可以正面來看這個問題,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情緒的考驗,其實也沒法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慈悲心,不是嗎?情緒有時候真是一種很好的提醒。例如很多人 都是因為自己生氣了才想到:「喔,我又生氣了,真是不慈悲啊,真是不應該呀!」這個時候,因為覺察到自己的情緒,就會知道慈悲的重要,才會想要開始修持慈 悲。要不然,平時表面上心平氣和的說著「慈悲,慈悲」,其實可能並不知道到底什麼是慈悲,也不知道該怎麼修持。

問:但是很多時候,我們氣到不行,滿腦子想的都是:「都是別人的錯,他真可惡!」根本覺察不到自己的情緒耶?這該怎麼辦呢?

答:呵呵,所以我們被稱為「凡夫」,要不然我們都是「菩薩」了,不是嗎?因為我們是凡夫,當然就會有煩惱,會生氣。這裡的重點是,不要記仇,不要太執著計 較。很多時候,我們好心提醒別人,別人不領情,這會讓自己很不高興,但是這種不高興的情緒並不算是瞋心,或許你表現出的是不高興的樣子,但其實你的本意是 好的,你想要幫助那個人。相反的來說,有時我們內心很討厭某某人,一心想著:「等著瞧,要你好看!」但是表面卻裝作慈眉善目,這可不是慈悲囉!這其實就是 瞋恨。所以,隨時觀照自己的起心動念很重要。

例如護法瑪哈嘎拉,示現憤怒的樣子,這是為了調伏頑劣的眾生的大慈悲的一種示現。就好像佛學院裡面,有的學生可以好言相勸,但有些你對他慈悲、說好話,起 不了任何作用,這時候,就需要示現憤怒相來管教了。所以說,如果心中想著幫助別人,表面上的憤怒情緒,其實也是一種慈悲。

問:但是,有時候真的很生氣耶?

答:嗯,這個時候,要記得「生氣的情緒只是一個妄念。」妄念不在外面,也不會留在我們心中,妄念不在任何地方,所以妄念傷害不到我們。但問題在於,我們太 計較、太執著了,總是放不下這個仇恨的念頭,心中想著:「這傢伙,給我記著,以後要你好看。」執著就是各種痛苦的來源。

問:我們是不是一定要修持本尊才能成佛呢?

答:當我們知道本尊的涵義之後,就會了解如果不修本尊,成佛是不容易的。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成佛必須具足福德,積福的方法就是供養,我們供養的對象是誰呢?就是自己依止的本尊。所以觀修本尊,幫助我們有一個可以祈請、供養和積福的對象。

無論是向本尊祈請也好,供養也好,因緣都要具足,這裡的因緣主要有三個,以祈請來說,首先要有祈請的對象,再來有祈請者,也就是自己,第三是祈請的方式。所以本尊的觀修很重要,如果沒有一個祈請的對象,口上念念祈請文,其實只是空念而已。

問:不過,一切本來就是空性的,不是嗎?為什麼還要觀修本尊呢?

答:問題是,我們還沒有證悟空性,而且證悟空性,不會讓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還是存在、還會顯現的。空性的意義是什麼?是告訴我們萬物的本質的真實情況:空性的本質,沒有實質性的本質。也因為本質是空性,所以能夠展現各種相貌。

例如觀音菩薩,漢傳佛教的觀音是女性,藏傳佛教的是男性,到底那個才是真的呢?或者說那個才是恆常不變的呢?其實都不是,兩者的本質都是空性,也因為觀音 的本質是空性,所以能夠展現出不同的相貌。如果不明瞭這一點,藏傳弟子就會執著說:「喔,觀音應該是男的,不是女的。」同樣漢傳佛弟子會說:「喔,不對, 觀音是女的才對。」由於我們的執著,和對空性的不了解,以為觀音是恆常實有的,所以會認為,不是男就應該是女。

我再做一個比喻,例如妳是女眾,如果妳好好修持觀音法門,內心生起了真實的慈悲心,成就了觀音法門,那麼妳就是觀音菩薩呀!並且是一位女性的觀音菩薩。同 樣,如果我修持觀音法門得到成就,那就是一個男性的觀音菩薩了,不是嗎?所以,我們對空性一定有正確的理解,空性可不是空空什麼都沒有喔!不是說喝完杯子 裡的水之後,剩下了空空的杯子,空性不是這個意思。所以說,學佛的人首先要有正知正見是很重要的。有了正確的見解,進而實修體會,有了體會慢慢就能證悟, 得到了證悟就能得到成就。

很多漢傳佛弟子都很認真地修持淨土法門,如果有人問我們:「阿彌陀佛真的存在嗎?」我們會說是的。如果接著問說:「如果存在的話,阿彌陀佛在那裡呢?」可 能就很難回答出來了。其實,我們憶念的阿彌陀佛,並不是恆常實有的。但是我們修持淨土法門的時候,還是需要有一個對象讓我們祈請、禮拜和供養。對於這一 點,可能有人感到疑惑,所以我想說明一下佛的三身,也就是法身、報身和化身。

首先,佛的法身並不是我們可以祈請的對象,因為法身沒有任何顏色或形狀,法身指的是佛的本質。佛的化身也不是我們祈請的對象,因為我們凡夫,總有很多煩惱 妄念,因此就算佛陀站在我們面前,也會把祂看成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會懷疑或者毀謗。所以,我們祈請的對象是佛的報身,我們所觀修的本尊,其實都是佛的報 身,不是法身,也不是化身。

如果一個佛弟子,對於化身有著虔誠的信心,會知道化身和報身沒有什麼差別,因為兩者的本質都是法身。但是如果我們把化身當成普通朋友,那麼他就只是一個普 通朋友了,這時候也不會向他祈請了,因為我們會想:「他就是普通人嘛,為什麼要祈請呢?」由於沒有信心,我們也得不到加持,得不到成就。所以,觀修的本尊 是報身。

問:我們應該如何選擇自己的本尊呢?

答:就像之前提到的,也就是首先我們要問問自己:「我修行的目的是什麼?」有的人會說:「我想要更有智慧。」那麼他就會依止智慧的佛菩薩──文殊菩薩為本尊。有的人會說:「我想要更有慈悲心,幫助更多的人。」代表慈悲的菩薩是那一位呢?就是觀音菩薩,他就可以依止觀音菩薩為本尊。

問:但是有的法友會去問上師說自己應該修什麼本尊?那麼到底是應該自己決定呢?還是應該去問上師?

答:我覺得自己要能確立自己的目標是最好的。如果自己無法決定的話,也可以請問上師。例如,桌上放有很多道菜,通常自己想吃的菜,是自己喜歡並且覺得好吃的。

問:但是自己想吃的菜,有時不見得對自己的健康最好呀?

答:的確,這就是重點,首先你要清楚知道哪一道菜對自己最好,是真正健康的菜。如果自己分辨不了,或者說還是貪嘴吃那些垃圾食物,又吃不下健康食物的話,這時候,建議你最好要看醫生(自己的上師)了。

問:所以這樣聽起來,我們自己應該先做好決定,是要修持哪位本尊,然後再去跟上師請示,這樣可以嗎?

答:是的,這樣是正確的。自己決定之後,應該請求上師的指導。你可以這樣對上師說:「上師呀,我很喜歡這位佛菩薩,很想依止祂成為我的本尊。希望您教導我 如何修持這個法門。」這個時候,上師會看弟子不同的情況給予不同的教導,如果說是一位密乘的弟子,上師可能會給予本尊的灌頂、口傳和教授。如果是一位顯乘 的弟子,可能會教導顯乘的七支供養、積聚資糧等等的觀修法。這都看上師,或者說「醫生」來做決定了。